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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狼之死:蒙古名將怯的不花為何敗亡在艾因?賈魯? | 循跡曉講

2020-12-12  循跡曉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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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文化給生活另一種可能

    作者:獵戶座零戰

    圖片/排版/校對:循跡小編

    全文約6300字,大約需要15分鐘

    本文首發于循跡曉講

    未經授權 不得轉載

    在1260年9月3日這一天,怯的不花將軍站在蒙著頭巾的馬穆魯克劊子手前時,一定會想起西頓地區的那場懲戒行動。

    當時,熊熊的火光正照耀著怯的不花的臉龐,老弱婦孺的哀嚎充斥著他的耳膜。他望著沐浴在烈火之中的十字架和滿地狼藉的尸體,眼里流出了熱淚——此時當鋼刀撕開層層皮肉,劃破細密的血管,撞擊脊椎時的疼痛又怎能與當時他的心痛相比呢?因為在那時起,他與萬人大軍的覆滅便已成為定局。

    一切本該不至于此。不可一世的蒙古軍團不應該敗于奴隸組成的穆斯林大軍。自己也要與兄弟們團聚了吧,人生的一幕幕從他眼前流走。

    堂堂蒙古大將怯的不花為何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蒙古鐵騎為何在艾因·賈魯折戟沉沙?蒙古與歐洲的聯盟為何不歡而散?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命運的安排,還是人為的失誤?

    讓我們以怯的不花的視角,回到故事開始的那個時點,重現西征中最后的蒙古軍團的經歷。

    01
    異國孤軍

    七個月前,怯的不花跪拜在旭烈兀面前,接受他的意見。自從離開家鄉以來,怯的不花十分信任自己的指揮官,在他看來,這位其貌不揚,但足夠堅毅的上司一直在西征的路上照顧著部下,為他們贏得一場又一場的勝利。

    ▲旭烈兀 圖源于網絡

    豈止是護佑軍隊武運長久?旭烈兀的文治也是一流的。


    盡管旭烈兀的信仰與怯的不花不同,怯的不花信景教(基督教在東方的分支)而他的上司信藏傳佛教。但旭烈兀的母親和妻子都信景教。在這些女人的影響下,旭烈兀奉行宗教寬容政策。

    怯的不花不懂現代人所說的“多元文化”,但怯的不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蒙古大軍所到之處,當地發生了變化——原本伊斯蘭教是絕對強勢的勢力,藏傳佛教在中東地區幾乎消失,然而旭烈兀狠狠教訓了那些飛揚跋扈的穆斯林,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安拉在快馬硬弓前是多么的可笑。

    原本被這些家伙堵塞的商路,隨著阿尤布王朝的滅亡也暢通了。

    怯的不花親眼看到,旭烈兀讓中東地區又有了喇嘛,讓一座座漂亮的教堂在巴格達地區新建起來。怯的不花自己也時不時去拜訪一下禮拜堂,自己一路殺伐,功勞不小,然而業障也重,他希望靈魂能得到拯救。

    ▲元朝景教石刻 圖源于網絡

    但沒過多久,旭烈兀就面色陰沉,態度強硬地告訴他,自己將離開西方的戰區,只留下不足兩萬的騎兵供其防御占領區域。怯的不花在知道這個消息后并不吃驚——幾天來,謠言四起,蒙哥大汗據說已死,東方的指揮官們此刻你爭我奪汗位。

    他自然是不愿意旭烈兀離去的,在內心深處,怯的不花思索著事情:蒙古騎兵本身就是游牧民,如無根的蓬草一般,他們可能南下到中原王朝做雇傭兵,也可能成為荒漠上的盜匪,還可能北上到冰天雪地中做職業殺手。他們沒有組織,沒有背景,沒有文明。可以這么說,一個牧民就像一張白紙,扔到哪里就染上哪里的顏色。

    隨著東征西討,這一切發生了改變。

    在西征的過程中,有的戰士娶了當地白人做妻子,有的皈依了基督教,還有的已經習慣了騎高頭大馬,穿鎖子鎧,使長劍,傳統的游牧衣與彎刀則被棄之不顧。

    ▲信仰基督教的蒙古重騎 圖源于網絡

    從1219年開始,蒙古發動了三次西征,這幾十年中牧民已經打上了西域的烙印,不少最年輕的一代西征蒙古人甚至從未踏上過中原的土地。

    為何要放棄無數人付出鮮血奪來的西域沃土,而要回到不少人根本沒有感情的東亞?怯的不花不愿意讓與自己并肩作戰的指揮官就此離去。

    然而,他是一個蒙古人,蒙古武士組成的狼群中,頭狼的指示就是鐵律。蒙古人就應該像蒼鷹一樣堅強,而不是像那個叫宋的地方的殘廢女人一樣婆婆媽媽。怯的不花沒有多發一言,只點點頭表示會意。

     圖源于網絡

    也許是看出了他的遲疑,旭烈兀告訴他,勝利的果實并不難守護,歐洲的宗教領袖對旭烈兀的宗教政策十分欣賞,西歐上層認為蒙古人愛護基督徒,在與他們的通信中,歐洲貴族們對蒙古人大加贊賞,一反最初對抗的做法。


    而守護圣地的騎士團或暗送秋波,或直抒胸臆,都有與蒙古軍隊合作趕走異教徒的看法。怯的不花同是基督徒,跟十字軍應該很聊得來。

    合縱連橫,這是蒙古軍隊屢試不爽的伎倆。在中原,宋人以為自己祖上積德,上天送來蒙古鐵騎幫他們滅金。殊不知自己是驅狼吞虎,現在估計正后悔不迭呢!

    此外,蒙古大軍自出征到現在,敵人聞風喪膽,根本不敢正視他們的金戈鐵馬,所以,旭烈兀認為他們在西域江山穩固,又有像怯的不花這樣的老將坐鎮,如虎添翼,自己可安心回返。

    怯的不花露出了微笑,自己也許是多慮了。

    02
    聯盟破裂

    但令怯的不花欣慰的局面并沒有持續多久,西歐上層怎么看蒙古人無所謂,然而當地的不少騎士覺得蒙古人就是蠻子。經常與蒙古軍團起沖突。在一次糾紛中,怯的不花的侄子被十字軍殺害。

    看著侄子血肉模糊的尸體,怯的不花震怒了。他下令對十字軍進行報復。他打垮了十字軍,摧毀了西頓城。當他手上的戰刀起起落落時,敵人血肉飛濺,而他的內心也在滴血——作為基督徒他殺了自己的教友,作為負責西域的指揮官,他為私仇破壞了大局。

     如今的黎巴嫩西頓城要塞遺址 圖源于網絡

    可以說,整場復仇行動是得不償失的。如今圣地的十字軍再也不會尋求與蒙古人合作了,而善于離間的蒙古人在西域戰場成了被孤立、被打擊的對象。

    這能怪罪怯的不花嗎?似乎不能,蒙古人像吉普賽人一樣四處漂泊,對世界各地的人來說,兩者的唯一區別就是,吉普賽人沒蒙古人能打。

    無論怯的不花多么相信上帝,他永遠也不會成為教會口中的圣徒;無論有沒有蒙古人與當地人兩情相悅結為連理,世人印象中游牧民就是只會擄掠人口、奸淫婦女的怪物;也無論騎士團多么恨穆斯林,他們就覺得黃皮膚寬鼻子的蒙古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寧可圣戰不打了,也要趕走蒙古人。

     蒙古三次西征路線圖 圖源于網絡

    盡管蒙古的鐵騎踏遍了大半個歐亞大陸,在四處都留下了獨特的痕跡,然而卻是最孤獨的人。窮盡天下的知識,卻只配享受野蠻人的稱號;統一四海的王國,卻沒對一寸土地有過認同感;合縱連橫多年,卻沒有一個國家死心塌地成為蒙古人的附庸。

    這些問題不僅困擾了怯的不花,也阻礙了整個蒙古帝國的興亡——眾所周知,不知為何,蒙古人一直沒有和屬地的人水乳交融,其政權都比較短命,很快就被推翻,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究竟是當地人的排外主義造成了這一切,還是蒙古人太心高氣傲?筆者覺得大概兩者皆有之。但許多年來,學者們批判較多的是蒙古人的特立獨行,而實際上,蒙古人對其他民族的學習不算是不積極。

    中原的許多攻城器械蒙古人都有利用 圖源于網絡

    無論是漢人的火藥,還是西域的投石機,蒙古人都會加以利用。在文化上,無論是歐洲的基督教還是東方的儒家思想,蒙古人都有所了解。

    筆者認為,蒙古的迅速崛起某種程度上決定了其他文化會對它存在強烈的排斥。

    比如像英法等國的祖先,在古典時代都是蠻子,什么哥特人,凱爾特人還有高盧人無一例外。其繼承希臘羅馬文化,學習基督教,再到演變到封建社會經過了漫長的過程。

    歷史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完成這個轉變——羅馬和她的敵人們相愛相殺了好幾百年,在這幾百年的過程中,雙方取長補短,文化交流和人口融合非常密切。不打不相識嘛!

    像滿清也是如此,在入主中原以前,就建立過金朝。之后,女真人在明朝也和漢人往來頻繁。

    ▲蒙古帝國四大汗國的勢力范圍 圖源于網絡

    而蒙古人幾乎沒做任何鋪墊,一夜之間就建立起了千年未有的超大領土。對于大部分地區的居民來說,蒙古,是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民族。抱有的敵意自然也是史無前例的大。

    怯的不花的悲劇也是如此。旭烈兀前腳剛出門,他就捅了簍子。他心里大概五味雜陳:對指揮官的內疚,對親人慘死的痛苦,對周圍民族敵意的不解,對部下未卜的前途的擔憂和對自己能力的懷疑剪不斷,理還亂。

    但屬于他的時間不多了。蒙古大軍的這次出手給穆斯林最后一支殘余勢力——馬穆魯克亮了底牌。馬穆魯克將蒙古人在中東地區的實力有了基本的了解。

    ▲蒙古騎兵進軍路線示意圖 圖源于網絡

    本來就對蒙古人心存戒心的騎士此時更是沒了顧忌,給穆斯林的一切軍事活動大開綠燈。

    1260年7月,馬穆魯克的部隊浩浩蕩蕩,離開埃及,前往巴勒斯坦。剛一出動,便傳來捷報——他們成功吃掉拜答爾指揮的小股蒙古兵。而一旁的基督徒非但不阻止穆斯林,反倒還允許他們借道,甚至還贈送他們糧草。

    勢單力孤的蒙古人很快就要迎來他們西征路上最慘痛的一次失敗了。

    03
    浴血沙場

    1260年9月3日,艾因·賈魯。怯的不花淡然地看著數萬人的馬穆魯克軍團,來到西域多年,怯的不花心里很清楚這些人的背景——奴隸士兵,人員來自五湖四海,經受過專門學校訓練因而戰斗力高強,地位很高。

    最后一點似乎讓人難以理解,事實上,伊斯蘭人并不是很歧視奴隸,穆斯林常見的命名中,很多都帶有Abd(Abd就帶有仆人,侍者的意思。

    而且馬穆魯克也不是普通的奴隸,以15世紀的行情為例,一匹好的戰馬價值15-17第納爾,一個馬穆魯克的價格是50-70第納爾。雖然拿人和畜生相提并論現代人很難理解。不過放在那個年代,底層人的命也許還真的比不上狗命貴。

     圖源于網絡

    而怯的不花并不害怕,他的蒙古軍團雖然人數不多,但他帶來了很多仆從軍——有與馬穆魯克類似的突厥古拉姆騎兵,還有來自高加索的重騎兵。少數人甚至是蒙古人在當地產下的混血兒。


    怯的不花不由感嘆歲月蹉跎,轉眼間大概三代人都把青春留在了西域了。他此刻是真心希望這幾十年來蒙古人在歐亞大陸上撒下的友誼種子能結出勝利的果實。不同地區、不同膚色、不同信仰、不同戰術體系的勇士,組織成萬人以上的部隊,進行決定性的會戰,這在古羅馬帝國滅亡后,到13世紀幾乎再沒出現過。

    戰斗開始,走向對蒙古一方并不利。阿拉伯人老遠就對蒙古人一頓狂射——大部分應該是弓箭,但也不排除少量的弩箭,不少馬穆魯克在與歐洲人交手的過程中,也愛用弩騎射。

    ▲15世紀的埃及騎兵 圖源于網絡

    怯的不花皺起了眉頭,蒙古人,其騎射水平一直讓五湖四海的人嘖嘖稱奇,但沒想到還有人敢用類似的戰術來對付自己。并且怯的不花發現,他派出的輕騎兵處于下風——阿拉伯馬高大清秀,比蒙古馬的耐力要好。不少蒙古騎射手被阿拉伯人射倒在地。

    在看家本領上被壓制,這可是砸了蒙古戰士的招牌??!但面子上的事倒在其次,蒙古人也沒少被人打個措手不及。但他們總是能及時穩住陣腳,并以絕對的紀律完成戰斗。

    阿拉伯馬和蒙古馬對比 圖源于網絡

    不僅從其他地方來的騎兵有質量優良的重甲,不少蒙古戰士也是披甲重騎,可以抵擋敵人的騷擾。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敵人的箭雨并沒有減弱的跡象。


    不少騎兵被射中了鎧甲的縫隙,戰士的手肘,膝蓋,腋窩這些地方挨上一箭雖然很少致命,但戰斗力會大打折扣。就算箭矢沒有射穿鎧甲,盾牌上身上掛幾支箭后行動也會受阻。并且還有不少倒霉蛋的鎧甲質量不佳,被洞穿者也不在少數。

    仆從軍首先對怯的不花發難,抱怨為何受這些如蚊蠅一般的敵人的調戲?怯的不花心中知道,這是誘敵之計,牧民經常用曼古歹戰術——輕騎誘敵,重騎夾擊。


    然而,怯的不花此刻只能哀嘆,人心不齊。在亞美尼亞和突厥騎兵的慫恿下,怯的不花下令出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堅信,憑著鐵騎摧枯拉朽的力量,一切詭計都會被蹋得粉碎。

    直到他來到了一個山谷——埃及騎兵們組成了一條長長的陣線,沿著山脈,三面都是敵人的弓箭手,中埋伏了!

    埃及馬穆魯克的火力異常兇猛,據說能在兩秒鐘不到的時間射出三支箭。在如此強的火力打擊下,在敘利亞當地的征召兵首先狼狽逃竄。鋪天蓋地的箭雨刺穿了戰士的臉頰、胸腹,不少人嘴啃黃泥、客死他鄉。

    怯的不花看到這一幕,心疼不已。但旭烈兀的堅毅的臉又浮現在他的眼前。不能放棄,振作起來。他看到己方的重騎兵仍堅持著保持陣線,催促著受驚的坐騎跟上隊伍。怯的不花靜下心來,觀察敵陣。他發現馬穆魯克兩翼是薄弱點,于是集中軍力,向埃及軍側翼猛撲過去。

    據說在局勢不利時,怯的不花率領親衛隊加入了戰陣。當他率領著最后的精銳部隊沖向敵軍時,該是怎樣的心境?  

    ▲蒙古騎兵VS穆斯林騎兵 圖源于網絡

    有的戰士中箭了,向前沖;有的戰士被敵人斬斷了手臂,仍然向前沖;有的戰士被騎槍挑出了肚腸,汩汩的鮮血與碎肉順著甲片的縫隙滑出,還是向前沖。


    當這批人最終沖擊到埃及軍勢的側翼時,許多人已是遍體鱗傷。埃及軍隊側翼騎兵看到這樣一批怪人,身上像刺猬一樣插滿了箭矢斷刃,仍然呼嘯著前進。不由膽顫心驚,連連后退。

    怯的不花看著隊友或彎弓搭箭、或槍挑刀砍。在馬穆魯克中殺出一條血路,感到很是欣慰。但就在這時,他看到前方的隊友開始出現了混亂。伴隨著一聲“為了伊斯蘭”的叫喊,敵方主帥連頭盔都扔到一邊,殺了過來,而本以潰散的敵軍受其鼓舞,又重新完成了包圍。

    看著身邊的戰友越來越少,怯的不花知道自己已時間無多。但他絲毫不后悔,能與各民族最優秀的騎兵完成人生中最后一次沖鋒,死而無憾!有的戰友試圖攔住他,勸他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但怯的不花拒絕了,這么多好漢因為他的失誤而戰死疆場,他有何面目回去見人。

    ▲阿尤布王朝軍隊 圖源于網絡

    他反倒勸說戰友趕緊突圍,自己來殿后。至死都不忘安慰主公,“寧死不退。若有能見到旭烈兀者,可告訴他,怯的不花不愿可恥的撤退,寧以身殉職。希望可汗不要為損失一支蒙軍而過度悲傷。就讓他這樣想:就當士兵的妻子們一年未曾懷孕,他們馬群的母馬一年未曾產駒。??珊剐腋?!”留下這豪邁的遺言后,他殺入敵陣。

    一支箭射穿了他的鎧甲,像鐵釘一樣咬入他的皮肉。不礙事的,他一邊想著,一邊策馬奔馳,一邊哈哈大笑,將放冷箭的懦夫一個接一個斬于馬下。

    又一支箭射來,再一支……隨著血液蓬勃而出,肉搏帶來的燥熱感越來越小,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清涼之感。

    他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縱馬馳騁的時候,微風拂過他的面頰,似乎天地都等著他去征服,就像草原上的鷹一般自由——直到戰馬再也經受不住打擊,跌倒在地。他頓時感到天旋地轉。

    04
    鐵馬冰河入夢來

    到底還是被俘虜了啊,怯的不花心想。


    穆斯林還在胡言亂語著什么話,但怯的不花聽也不聽,直接詛咒馬穆魯克:“如果我死在你手中,我認為這是天意,而不在于你。別為片刻的勝利而陶醉。當我死的消息傳給旭烈兀汗時,他的憤怒將像沸騰的大海,從阿哲兒拜占(阿塞拜疆)直到埃及的大門口的土地將被蒙古馬蹄踏平!”

    末了,還不忘諷刺馬穆魯克愛搞政變“我終身是旭烈兀汗之臣仆,不像你們是君主的謀殺者!”。如愿以償的以身殉國。

    他死時還記掛著的主公并沒有真正回到中原,而是以波斯為中心鞏固伊利汗國的統治。

    ▲伊爾汗國勢力范圍 圖源于網絡

    在怯的不花死后,旭烈兀試圖替他報仇,但時機已失。蒙古軍團再也沒有跨過幼發拉底河。在他余下的人生中,仍然試圖和歐洲教皇等人搞好關系。但其希望的軍事聯盟一直沒有建成。許多人都批評旭烈兀移師東行是戰略上的重大失誤,然而也有人說是因內部斗爭的無奈之舉。

    這又帶來問題:蒙古人究竟要學什么?難道其他王朝的東西樣樣都好嗎?漢人的東西就不一定對蒙古人有利。

    在中國古代歷史上,一直沒形成如日本武士或者歐洲騎士那樣的武者文化,宋也不以作戰見長。蒙古人入主中原后,完美繼承了所謂“兩腳羊”的武德不興,對東南亞以及日本的作戰勞民傷財,再無佳績。在宮廷斗爭方面有過之而不及。


    正是內訌,導致蒙古帝國首尾不能相顧。也是艾因·賈魯之戰,蒙軍大敗的重要原因。

    這不由的讓人展開遐想:如果旭烈兀沒有東行,如果最后時刻穆斯林沒有絕地反擊,如果蒙古勢力能與歐洲人的接觸更多一點,在西方待的時間更長一點,歷史會不會有變化?比如文藝復興的藝術品中會不會留下東亞人的痕跡?西班牙大方陣側翼會不會有蒙古弓騎兵的身影?黃種人脫亞入歐之旅會不會開始得更早?

    然而殘酷的歷史是不容假設的,艾因·賈魯戰役就這樣成了蒙古族歷史的轉折點。

    時至今日,當后人想起那個快馬彎刀,遍地黃沙的中東時,總會想起這最后的蒙古遠征軍。人們會驚嘆當年有如此勇敢的人。那一批忘卻了膚色、信仰和文化隔閡,毅然在怯的不花帶領下,沖入死陣的重騎兵們的確是奏響出了13世紀武者樂章的最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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